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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际凡尘

遨游山水之间,挥毫方寸之地,不亦乐乎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小 黄 毛 (原创)  

2016-11-02 07:27:31|  分类: (原创)岁月回眸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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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你生命中无能为力的事? - 张亿知足常乐! - 张亿 知足常乐! 

 

小 黄 毛

文  天际凡尘

 

   “小黄毛”,非猫非狗,实为我五十年前军垦农场一工友。姓黄名什,因年代已久,忘却。只因一头黄发,故而名至所归。
    小黄毛长得小模小样,整天笑眯眯,挺招人喜欢。更为稀罕的是小小年纪,却有一手木工活,实为知青中一绝。
    东北的冬季夜长冷寂。漫漫长夜里,九点吹熄灯号后,同寝室的我们点上煤油灯,挂在床头,互不干涉,各取所需。
    我好读书,离开上海时,行李箱中装了半箱书。除奥斯特洛夫斯基的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、高尔基的《母亲》之外,其他如张恨水的《啼笑姻缘》、王实甫的《西厢记》等小说书,当时几乎都算得上是禁书。我将这些书包上书皮,每天晚上都偷偷摸摸看得很晚。
    一天晚上,小黄毛凑近我:“马哥,能借本书给我吗?”我望着他稚嫩的脸:“你能看懂?”他两眼笑成一条缝:“看不懂时再请教马哥呀!”敌不住他的笑眯眯,起身打开箱子,挑出一本杨沫的《青春之歌》递给他,告诫“小心谨慎!”之后,小黄毛又陆陆续续看着我开箱锁箱,借阅了我带来的阿瑟·柯南道尔的《福尔摩斯侦探案》等小说。
    小黄毛除了看书,绝大多数闲暇时间,就鼓捣他的木工活。今天帮张三做个小板凳,后天为李四敲出个小炕桌,混了个好人缘儿。
    一天,他在我床前转悠,又用卷尺在床头量长短高低。我读我的书,心想你还能折腾出个啥花样!隔天,也不知他从何处捣腾来一些木头方子和板子,刨子刨、凿子凿、锤子敲,又是开槽,又是打榫,忙得不亦乐乎。一周后给我两件木器:小书箱和“雅物箱”。前者放在枕边,随时取存书,免得翻箱倒柜,开锁关锁之劳;后者摆在床边,搁置煤油灯和茶杯,以及杂物。两件木器做工考究,榫卯严密,浑然一体,刷上清漆后古朴典雅,深为我喜爱。
    第二年五月,不知何故,我被抽调县邮电局,成为地方职员。临别前,我偷偷塞给他一套大仲马的《基督山伯爵》,以示别情。从此,我与小黄毛天各一方,再也无缘相见。 只是听说我走后不久,小黄毛因身怀木工手艺,调到了军马场。
    五十年过去,睹物思人,深觉岁月蹉跎,时不我待。小黄毛,你现身处何地?一切都还好吗?我还能记住你的音容笑貌,你呢?还记得当年“马哥”的模样儿吗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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