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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际凡尘

遨游山水之间,挥毫方寸之地,不亦乐乎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眼 神 (原创)  

2017-01-14 06:58:09|  分类: (原创)散文花絮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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赶紧看啊:这些癌症信号你有吗? - 一统江山 - 一统江山的博客



眼   神

文  天际凡尘


        宋先生已卧床不起。

        他癌症转移到肺部,整夜咳嗽不止,骨瘦如柴,危在旦夕。

        久久站在病床前,望着他蜷曲的身,苍白的脸,紧闭的眼,输氧中艰难的喘息,不由心痛。

        宋先生有一双大大的眼,常流出欢快明亮的笑。前不久相遇,他还笑容可掬,驾车自由来去。未料别后仅仅一个月,已面目皆非。

        深深叹口气,正欲转身离去,宋先生一口地道的上海话已传入耳帘:“侬来啦!侬……”话尚未说完,早已气喘吁吁。我忙近前,握住他瘦骨嶙峋而又冰凉的手:“阿拉来看看侬,千万勿要急,侬慢慢会好咯。”他使劲儿睁开双眼,静静地看了我一眼:“谢谢老马!”他望着我还想说什么,却无力叙说,又疲惫地闭上了双眼。

        宋先生的这一眼,早已失去昔日风采,仿佛成为一种告别,流露出太多的情感:渴望、悲哀、徬徨,孤独、哀伤、茫然,无奈、无助、不甘……而我从宋先生的那一眼中,分明看到了他对生命的珍惜和热爱,追求和执着。他很清楚地意识到,生命正从躯体悄悄消逝,却依然勇敢地集中精力,与病魔做顽强抗争。他希望会出现奇迹,重新点燃生命之火。可他也十分清楚,当血肉消耗殆尽,自己又还能坚持多久!

        我知道,宋先生已时日不多。因为,在他之前,已落续走了许多熟悉的病友,如江西的夏刚、樊朋,哈尔滨的小李、苏州的小赵、安徽的吴永金、舟山的冯伟久,以及上海的鲁忠海和马彩云等。最近又走了洛阳女教师杨希莲,上海的虞振民和金张泉。去年的四月,我曾亲眼目睹二胡好手林追生那种瞪着双眼,撤手人寰的一幕。东北饶河的王殿华,8月份回东北老家迁坟,因劳累过度,病情突然加重而病故。宋先生今日之状况,就是他们当初情景的再现。(后记:宋先生于2017年1月11日下午三点多,终于也走了。宋先生,一路走好!

        我不舍地放开宋先生的手,慢慢地转身离去。

        唉!癌症君呀!你何以如此无情?残忍地夺走了那么多宝贵的生命!你知不知道,一条条鲜活的生命,就这样被你催残。父母因你而“白发人送黑发人”,痛不欲生。孩子因你而失去了父母,缺损了亲情。夫妻因你而劳燕分飞,悲泪长流。一个个幸福的家庭,因你而从此破裂,不再完整!

        癌症君,怜悯点儿人类吧!这个脆弱的物种本已很不幸,你又何必雪上加霜!

     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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